了她一眼,又道,
“若是为私,这是我家私宅,我又非李家的妻妾。主母不经通传,强入闾间,已是失礼在先。主母不躬身自省,反而指摘他人无礼,却又不知是哪家高门的教养!”
迦罗尚未及回应,裴萱迅即又做恍然状,
“我倒忘了,主母的家世,不过代北武人而已,又谈什么家教!吾尝闻宇文氏者,鲜卑之别种也。然自元魏入主中原,易风改俗,深沐教化,华夷混一。所谓,‘夷狄入中国,则中国之,中国入夷狄,则夷狄之’。主母今日言辞动辄辱及尊亲,无礼若此,何异禽兽!莫不是主母欲有别于华夏,以狄戎自居?《诗》曰:‘戎狄是膺,是惩。’诚不虚也!”
裴萱言语温和,举止文雅,可内容却一点都不客气。迦罗虽然没有裴萱那般有才学,但也听得懂她是在拿自己的鲜卑血统发挥,不带脏字地骂自己是不知礼仪的狄夷。
迦罗一时直觉热血冲面,手心直冒冷汗。她真恨不能当场挽弓一箭射死这个仗自己出身高门,读书识字,便敢于蔑视自己,出言不逊的贱女人。
迦罗气得眼冒金星,她出身鲜卑将门,跨马弯弓不在话下。但若论言辞巧辩,暗含机锋,她毕竟比不得饱读史书的裴萱,因此自然落在了下风。迦罗虽一时词穷,盛怒之余,却是没有忘记今日前来的主要目的。当下强忍怒气道,
“我不与你逞口舌之快!伋儿在哪里?且抱出来让我一见。”
裴萱闻言心中一顿,然她面上毫无色动,只是淡淡道,
“主母来得不巧,伋儿刚刚吃了奶,这会儿已经睡了。”
迦罗哪里肯信,当下道,
第一百八十三章 因果有原 二(8/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