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咬下唇,将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硬生生逼了回去。她整容再次大礼拜道,
“还请太原公助我!”
高洋略一沉吟,方淡淡道,
“国事自有大人及吾兄作主。”
见高洋仍是语带推托,高蝉儿不由心中一沉,但她怎肯轻易放弃,略一沉吟,当下再秉礼道,
“大王英明神器,深密高岸,运筹帷幄,天下所望。然如今西贼踞有关陇,励精图治,等闲难以克灭,报仇实非一日之功也!况所谓日中必移,盛极必衰,大王于今正当盛年,然千秋之后,试问何人可承大业,为我报先父之仇?”
高洋看了高蝉儿一眼,目光平和空明。他端起案上的乳酪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手中的银碗,缓缓道
“自古长幼有序。如今吾兄代父秉政,一旦,则大业自有吾兄承之,姑母何忧。”
高蝉儿如何听不出高洋的敷衍之意,不由一时气懑填胸。但她毕竟经历一番历练,心志成熟许多,因此怒急之下,反倒冷静了下来。这高洋明明有过人之能,反而深藏不露,甘自受辱,必然深怀大志,等闲不会为人所动。不过今日既然看出了他的不凡,自己便不妨表明心迹,潜心结好便是。
高蝉儿暗自长吁一口气,也不动声色地端起了面前的錾花的银碗,慢慢抿了一口奶酪。然后她将手中的银碗举到面前故做细细端详,心里却在紧张地思考着如何打动高洋。
这只银碗底座遍布莲瓣纹,葵花撇口,满工珍珠地,中间开光宝相花纹。整只碗的制作运用了铸造、捶碟、錾刻等多种工艺,精美绝伦。高蝉儿端详手中的银碗,故做漫不经心地道,
第一百八十七章 因果有原 六(6/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