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兵甲,清点损失。随后,他不及解换衣甲,便带了几个随从,在营中巡视。
此刻金色的余晖还在西边的山间闪耀,将天际染得血红。深沉的暮色已经渐渐开始笼罩大地,世间万物如同被水洗一般,仿佛褪去了鲜艳的色泽,代之一种凝重的灰蓝色。
黄昏的军营一片沉寂,偶尔传来战马的嘶鸣和伤员们低低的呻吟。星星点点的篝火,是士卒们在贮备饭食。一个个煮着粟米的大锅上开始升腾起白色的水汽,不时将米饭的清香四下飘送。
宇文泰随意地在军营中漫步而行。他卸去头盔,身上只一身显得有些破旧的铠甲,看上去与一名普通士卒无二,只是身后几名如狼似虎般的亲信都督挎刀相随护卫。宇文泰衣甲寻常,但其人目光如电,龙行虎步,自有一番渊停岳峙,挥斥千军的不凡气度。虽新历大败,却是面色如常,看不出丝毫意动。
宇文泰一路行来,一边视察营中修整战备的状况,一边暗自留意士卒们的情绪士气,不时鼓励众人一番。宇文泰的举动如同是在平静的水面上掀起圈圈涟漪,不时有认出他的将士向他躬身行礼,更多的士卒听说主帅前来巡营,也纷纷钻出帷帐向他聚拢过来。
宇文泰频频向行礼的士卒们颔首示意,还与相识的将卒们不时谈笑两句,
“统万忽,你个老货居然又毫发无损地回来了,真是成了精了!”
那叫统万忽的老兵嘿嘿一笑,
“启禀大丞相,都是佛祖慈悲,觉得小人阳寿未尽,便让小人在人世间再蹦达一阵子。”
他的话顿时引来周围士卒的一阵大笑。
宇文泰笑骂道,
第二百二十六章 邙山之颠 二十六(3/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