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郎君恕罪!”
李辰强笑道,
“葳蕤说哪里话,众人诺诺,不如一士谔谔。我若是连你的几句忠言都听不得,岂为人乎?”
李辰长叹一声,自己还是才行不昭。平素也就罢了,遇事便显出自己的浅薄来。自己总是小看了世人,这次长安之行,看似顺利,其实中间漏洞不知多少,只不过是自己运气好些罢了,得以侥幸成功。自己的所做作为既然裴萱都能看出破绽,那势必无法瞒过宇文泰和大统帝两个枭雄。还不知他们会有怎样的手段等着自己,自己今后须得小心提防了。
李辰一时兴味索然,心情顿时和刚刚回来时的兴高采烈截然不同。他再长吁一声,对裴萱揖手道,
“说来皆是我德行浅薄,骄狂轻浮。如今我忝为一部之首,国之守臣,思虑动作,皆非等闲。所谓兵者,国之大事,生死之道也,岂可不慎。还请葳蕤今后勿嫌我鲁钝愚昧,时时提醒,直言不讳。你我同心,保得这乱世中一方净土,以至大同。”
说罢,李辰躬身再拜。裴萱镇定大礼回拜,柔声道,
“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蚀焉;过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郎君从谏如流,此兰州百姓之幸也!葳蕤既与郎君有志一同,敢不效命,继之以死?”
李辰扶裴萱回座,待李辰回身坐定,裴萱便向李辰禀报了自他走后兰州的一些重要公事。在此后的言谈之中,二人却是都默契地没有再提及迦罗一字。待谈完公事,已是皓月当空,漏夜已深。
裴萱向李辰行礼告辞,李辰起身将她送至阶前。二人再礼而别,李辰一直望着裴萱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方才转身回屋。
第一百三十九章 孰谓轻重 二(5/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