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却没听清,又问了一遍:“你弟?”这回声音提高了些,门楼上众人俱抿着嘴,脸色发紫,那人只好点头。
王导的脸上难得的带上几分笑意,装作没看见,对他作揖道:“幼舆贤弟,还请出城安置公族子弟。以公大才,这保境安民的大功,必定手到擒来。”
那人进退不得,只得领了令牌,起身下楼出城,等他背影一消失,门楼上众人俱都捧腹大笑,司马睿边笑边问王导:“司马,这谢家兄弟,可是一母所生?”
一听这话,王导的养气功夫也破了,大笑不已:“回将军,属下……哈哈哈……属下不知。”
门楼上的谢鲲幼舆,与城外的谢裒幼儒,俱是散骑常侍谢衡之子。兄弟二人家学渊源,皆有文名,然性格却是龙生九子。谢裒为人稳重当世,儒雅笃信。谢鲲为人旷达多情,交游广阔,不拘礼法。
不过谢鲲虽然为人任诞,但其才智却非比寻常,为“江左八达”之冠。只见他出城不久,便接下谢裒的担子,将城下难民,按远近亲疏好恶,分作四股,每股由一伍兵卒向导,两股在建邺城外寻地驻扎,两股顺江而下,入会稽、吴郡。又安排三支快马,执令告知沿途郡县,支领钱粮医药。
这些事青史不过寥寥数笔,前前后后却用了两个多时辰。日渐西斜,兵卒点着火把在前引路,慢慢的将难民引走。
谢鲲回帐,脸上殊无邀功请赏的喜色,将军府中众人也是神色黯淡。谢鲲素有捷才,“陈郡”两个字,他已经猜到了些什么,再与谢裒及族中子弟印证,心中了然。谢裒入城两个时辰,将军府中上下,自然都知道了——
“白毛奴(蔑称刘聪)令羯奴
01.偷塔不成反被艹(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