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进躺在床上,虽然看不见,却依然将头转向国大路的方面,仿佛光是听儿子吃东西,就是他最大的幸福。
门外一阵纷乱的脚步,却是大妞去而复回,除了带了红糖来,夹着寒风,还带来了朱老村长等人。
老村长看到郭进已经清醒了,甚至还能进食,又惊又喜:“郭进啊,你儿子回来,真是给你冲喜来了,你这病居然好了。原本游医说你熬不过这几天了,我都已经找人给你做寿材了。”寿材,就是棺木。
朱老村长口无遮拦,郭进却不以为意,这天下还有什么事能比儿子回来了更重要的?他枯黄的脸上浮起憨厚的笑:“朱老伯,让你费心了。璐儿,快帮爹谢谢朱老伯,这几年,一直是朱老伯带着村里人帮衬我们一家。你娘的后事,也是朱老伯帮着张罗的。”
国大路老老实实当个孝子,又给朱老村长行大礼,朱老村长忙扶住:“都是一个村里的人,搭把手的事,谢来谢去的,倒是见外了。郭进啊,你这破屋子里都没什么家什,你儿子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这样吧,我就把那具寿材给你儿子打张床,过几天,再叫几个人,帮你把屋子修一修,从今后,你们父子就好好过日子吧。”
国大路暗底里脸直抽抽--居然拿棺材板给自己当床睡?这不恶心人嘛!
国大路这却是误会了,古人最看重生死大事,人生中有两张床最重要,一张是结婚时的婚床,另一张就是死后的棺材--棺材也是床嘛。
这棺材通常用的是最好的木头,早早砍下来,放在通风处阴干,每年上一遍桐油,等到自己腿一伸,下葬时,那木头用手指一磕,声如金玉,这才算是好寿村,非
第十二章 冒名(六)(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