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我若是放下了此间工作,专心读书,那与寻常蒙童又有何区别?换言之,我于大公子又有何价值可言?”
陈实没想到徐元佐竟然会说出这么富含哲理的话来,为之一滞。
“科举之设,能令寒门出贵子,于我这等寒门子弟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徐元佐继续道:“我岂会不想好好读书,改换门庭,光宗耀祖?只是我既然借了徐氏的势,就得明白自己的根本所在。若是失了根本,谁还会借势给我?别说县尊青目,就是先生恐怕也不会与我多言。”
陈实用折扇轻轻敲打手心:“你对这世态倒是洞明,小小年纪,殊为不易!”
“小子也就是胡言乱语,不怕先生笑话罢了。”徐元佐笑道。
陈实摇了摇头:“你这是自知之明。”他说罢,微微叹声:“我现在知道,阁老和夫山公为何都对你如此看重了。你若是能够在功名上出头,未来成就未必不会低于张江陵。”
“先生这话说得,令人尴尬了。”徐元佐自嘲道。
陈实却不以为然,道:“你以为张江陵贵为阁辅,而你卑微如草,所以不能比拟么?”他顿了顿,抬高了一线:“你错了!张江陵有今日,全在阁老。而你如今也在阁老目中,除了身份有差,你与他其实并无高低。”
——这是圣人之下皆为蝼蚁的意思么。
徐元佐轻轻摸了摸唇上的硬毛,笑道:“张阁老可是少年神童,我跟他没法比。”
陈实打开扇子,轻轻一扇,道:“他是神童,你也不差,只是没神在一处罢了。”
就徐元佐所表露出来的见识,哪里像是十五岁的少年?若说是世家子
第七十九章 人微言重(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