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书吏却不压低声音,只道:“老爷只需将甲字五八六号考生的卷子提来,一看可知。”
郑岳暗中怀疑。还是道:“去提来。”
立刻有两个胥吏跟了喻书吏出来,走到徐元佐面前,打了躬,道:“公子。主考传唤。”说罢,又替他取了卷子。
徐元佐轻轻打了个躬,跟着两人走了。
郑岳的随堂立在北三间的西间,仪容威严,见了徐元佐,又看了喻书吏递上来的卷子。面色始终不变。
徐元佐只觉得自己的观心察人之术被废弃多半,竟然不知道郑岳此刻所想,看来还是有待增广阅历,尤其要多接触些城府深重的官员。
“这文章,只是寻常。”郑岳轻轻将文章往案上一推。
“老爷明鉴!”礼房书吏连忙示意县学教谕上前,给他也看了这卷子。
老教谕是个举人,年过六十,耳聋眼花,看情形是熬不到升知县的一天了。虽然是不入流,但好歹也是学官,老教谕上前,接过文章,原本呼哧如风箱的呼吸声顿时激烈起来,赫然成了——大!风!箱!
“此文读来令人神清气爽,丝丝入扣,乃是以古文入时文的典范。更难得是典故朴素,炼字精准,博雅洪范,真个是拿到金銮殿也能搏一搏的好文啊!”老教谕放下卷子,朝前凑了凑:“县尊,这卷子若是不发红案,天下读书人都会为之哭诉啊!”
“依定制,学署教官不可阅卷,你可是收了他的好处!”郑岳冷声道。
“岂敢!”老教谕连忙躬身,道:“属下只是以儒学之身,说句公道话罢了。”
“老爷,国朝既然以文章取士,这等文章
一二四 取中(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