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下人人都是指名道姓,直呼其名,也就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如今大家都是称呼字号,只有自己被人呼名,一听就十分低端了。他笑道:“多谢大父!”
徐阶端起茶盏想了想。道:“敬琏,可好?”
徐元佐一听就知道了,道:“琏者,宗庙之礼器也。我名为元佐。自然要礼敬宗庙,方是良臣。”
徐阶笑了笑,吐出三个字:“公冶长。”
《论语?公冶长》:
子贡问曰:“赐也何如?”子曰:“女器也。”曰:“何器也?”曰:“瑚琏也。”
这话是说子贡找孔子要个评价。孔子说:你的确是个东西。子贡问:什么东西?孔子说:“是瑚琏啊!”
瑚琏是宗庙里盛放黍稷的礼器,孔子也算是给了个很不错的评价,认为子贡是个可以辅佐君侯安邦定国,承奉先君的有为君子。
徐阶点明《公冶长》篇。言下之意就是要徐元佐效仿子贡,期许之深厚自是不言而喻。
徐元佐颇有些不好意思,谢道:“孙儿只愿尽力而为,不负大父期盼。”
徐阶微微颌首,对“敬琏”这个字也是越想越满意。
对于不知情的人而言,以为取“瑚琏”的次字是因为排行。对于知情者而言,取“琏”字又代表“吾从周”——瑚琏是同物异名,夏人称瑚,周人称琏,用琏而不用瑚,自然是从周礼。
徐元佐自己默读了两遍“徐敬琏”,平仄有致,朗朗上口,雅而不冷,通而不俗,实在是个有低调实用有内涵的好字。他当即铺纸研墨,将自己得蒙徐阶赐字的事告诉了母亲,并且要母亲“有限度地”传播给亲戚
第一八八章 瑚琏之器(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