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元佐朗声道:“学生听闻蜀之鄙有二僧,其一贫,其一富。穷者对富者道:‘我想去南海,同去如何?富者说:‘你靠什么去呢?’穷者说:‘一个水瓶,一个饭钵,就足够了。’富和尚说:‘我几年来想雇船而往下游走。还没有能够去成呢。你靠什么去!
到了第二年,穷和尚从南海回来了,告诉富和尚,富和尚只能惭愧以对。
四川距离南海。不知几千里路。富和尚不能到达,穷和尚却能做到。君子圣人门徒,立志为生民立命,难道还不如四川乡下的那个穷僧么?”
海瑞听徐元佐洋洋洒洒说完,心中震撼不已。
“廉宪若是真心愿为生民立命。学生倒是有三件事可以为廉宪效劳。”徐元佐换了谦恭的口吻,微微欠身。
“哪三件?”海瑞不自觉中已经被带入彀中。
“其一,为部院指条路。”徐元佐道:“江南之事枢纽不在松江,不在应天,只在苏州。苏州治,则江南治;苏州不治,其他九府即便治了一时,待廉宪高升,定然又是人去政息的结局。廉宪所做的一切可就都白费了。”
“这是为何?”非但海瑞想问,衷贞吉也有些不服气呢。
苏松并举。都是海内大郡,为何徐元佐将苏州吹到天上去了?
——因为得把海瑞这个祸水往苏州引呀!
徐元佐冷笑一声,以不容辩驳的姿态道:“廉宪想不通么?为何天下人都要学‘苏样’而不学‘松样’呢?这种明摆着的事,一眼就该能看出症结呀,哎哎,叫学生如何解释呢?”
天下服饰、首饰、糕点,乃至生活方式,都要学“苏样”,可见苏州样
二六零 铁骨铮铮(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