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边想想,其实他更该怕我们。”
沈本菁面无表情,手指轻轻摩擦着茶碗边沿。
“如果两家合资开了公司,最大的资本就是船和人。”沈玉君道:“他投入的八万两银子,以及咱们投进去的银子,最后也是要变成船的。他又没有人,所以公司资本其实是在咱们手里。为何咱们怕他违约。而他不怕咱们违约呢?”
——因为咱们家没有当官的,而他家背后站着半个朝廷呐。
沈本菁心中暗道。
沈玉君当然也看到了这点。她继续道:“如果他敢有何异动,咱们也能撕破脸皮,到时候大不了鱼死网破!以他那般谨慎小气的性子。断然是不会走这条两败俱伤的路子。”
“沈徐两家并无深仇大恨,无非就是父亲与姑父有些间隙,他总不可能砸八万两银子,就为了害得咱们家破人亡。”沈玉君缓了缓,又道:“而且我看他与姑父也没不像是父子情深的模样。”
沈本菁想到这笔陈年旧账就有些胸闷。他自认没有任何对不起徐贺的地方。当初恩断义绝乃至十数年不往来,说穿了就是年轻气盛,不肯相让。他无奈道:“当年我与你姑父其实也算要好。只是后来他染上了滥赌的毛病,我管得太多罢了。”
沈玉君多少听说过这些旧事,道:“如此就更不用担心了。徐敬琏早睡早起,文武兼资,亦不饮酒寻欢,更没有赌博犬马之好,想来跟姑父不是一路人。”
沈本菁道:“徐贺能生出这样的儿子,是他造化。”他本是随心感叹。却引来沈玉君的心病。
沈玉君鼻根有些发酸,强笑道:“父亲,此事还要您做决断。”
二九二 决策(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