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宗的观点,徐元佐放心大胆地写下了——民事领域,万民平等。凡诸公室、官府、商行、帮会,皆可以法拟人,号曰法人。法人凡人,俱视为一等,无尊卑上下。只以公义为凭,契书为证。其合也,若君子之义聚;其分也,若朋友之绝交。分合随时,聚散随机。
如果只是将商行帮会拟定为法人,让法人和凡人(自然人)享有同等的民事权利义务,这或许还不算太过离经叛道,只能算是让人略有感叹的泰州王学。然而要将官府乃至公室都与凡人平等,那岂不是在暗示皇帝也没有超人一等的特权么?
徐元佐左看右看,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还是个民主斗士呢!以前数十年都没发现。如今有个皇帝压在头顶上就暴露了。这或许就是鱼在水中不知有水,前世社会起码在法律上强调平等——如果席某人拿了庆丰的包子不给钱,一样要以凡人的身份站在被告席上。
这篇超越时代的思想札记写好,徐元佐方才想起另一个问题:何老师现在在哪儿呢?
没有投送地址啊!
于是徐元佐只好将这篇小札记收起来。等找机会先问问何心隐如今躲在哪里。
说起来何心隐也是冤枉,他弄出来的萃合堂说是有无政府倾向,并且公然抗税,但事实上还是个宗法社会,只是将血缘族长变成了“哲人王”罢了。他强调朋友是五伦之最正,但始终不能脱离君臣父子的窠臼。人家骂他无父无君。他还要长篇累牍辩解一番,显然念头不通达。哪里有徐元佐这般干脆利落!
当然,徐元佐绝大部分的生活环境里,既没有皇帝假充圣人,也不少见父子对簿公堂,刁民状告官府。
“佐哥儿
三零六 奔前程(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