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成功接过账簿,小步快走出去了。
沈玉君看着梅成功的模样,道:“小朋友?”
徐元佐以前在公司对于新入职的应届毕业生都叫“小朋友”,已经成了习惯。不过在当下,小朋友却又有另一层身份指代:士大夫称呼进学的生员为朋友。哪怕徐元佐这样十几岁的少年,只要进学就是“老友”。没有进学的童生,哪怕八十岁也叫“小友”。
“年纪小的朋友,不过也算童生吧。”徐元佐道:“我这边带出来的。论学问恐怕不如那些儒生,但是做事办差,珠心口算,绝非那些做时文的儒生可比。”
沈玉君面露羡慕:“你哪里找来这么多人才?刚才那个看起来也颇为儒雅,许是书香门第。怎会甘作你的僚属?”
“这就是人格魅力了。”徐元佐认真道。
沈玉君虽然头次听说这个“魅力”,不过大意是能领会的,不由嗤笑道:“你也真有脸自夸!”
“事实如此。”徐元佐当然不会说自己对梅成功又骗又哄的事,旋即又道:“对了,他姓梅,讳成功,字振之,的确是书香门第,祖父还做过布政使。”
沈玉君心中一动:这人书香门第,只是没有进学。现在落魄得给人做工,不知能否引了入赘呢?
“他已经成亲了。”徐元佐嘿嘿一笑。
沈玉君干咳一声:“与我何干,说这些没着落的话。”
徐元佐自顾自端茶喝一口:“本就是打发光阴,随口闲聊,要说什么有着落的话?”
沈玉君道:“你若是一时不查账,索性就去那边船上,该见的人见一见,打个招呼。人家对你可是神交已久了。
第三零三 肺腑之言(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