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子冷哼一声,道:“什么缘故,我们倒是都晓得的。”
舒老大冲二儿子吼了一声,显然是气得不轻。朱里是个小地方,一点点鸡毛蒜皮的事都要被念叨很久。徐元佐当日来朱里招工被舒振邦带头刁难,这可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多少人家逢年过节要拿出来说说?
站对队的人家必要自夸一番:当日我家小子就有识人之明,坚定站在佐哥儿一边,狠狠打了那些不开眼的几个耳光。
后来交了五两银子押金的人家,也要说一番自家的辛酸历程:虽然当时咬咬牙把银子交了,但是终究还算好。徐家终究还是教了孩子真东西,平日也没什么打骂,饭也吃得饱,衣也穿得暖。听说干嘛三年学徒。就能转正了,那时候就有工钱和奖金了。日子也就熬出头了。
至于那些铁了心没去的人家,也要感叹一番:当年有个机会叫我家小子跟着徐财神,可偏偏被小人蛊惑,没有去成,如今嘛……唉。也就只有熬着了……
这“小人”就是说的舒振邦。
舒振邦觉得徐元佐就像是庙里的金刚神像,而他自己就是神像脚下踩着的小鬼。神像一天不倒,他就要被踩一天。
舒老大见没有转机,也不跟陆夫子多聊,跑到后面专心看两个儿子撑船。虽然都说人生三大苦:撑船打铁磨豆腐,但是好歹也算一门手艺,只要能够熬下来,过日子还是不成问题的。
从朱里到唐行不过十四五里水路,空船又快,不过大半个时辰就到了唐行。船到西水关“通漕”门,陆夫子起身道:“就这里停下吧,我走进去便是了。”舒老大知道他舍不得几文码头钱,一咬牙,道:“陆夫子
三百五十章 同窗(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