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船之后,这人见到了徐元佐。
他冻得嘴唇发紫,紧紧裹着毛毡毯子,额头上乱糟糟黏着头发。
“佐哥儿?”声音颤得好像要碎了一般。
徐元佐挑了挑眉毛:“你是?”这人年纪不大,看上去只有十几岁。身上有些肉。但是不多。从他的神情来看,是个充满了疲惫的人,完全是在用意志力支撑着身体,站在自己面前。
那少年牙齿打架。颤抖着取下背上的竹筒。他几乎要哭出来似地递给徐元佐,道:“小的是仁寿堂市场部学徒,顾哥哥顾经理叫我送这封信给佐哥儿。”
徐元佐接过竹筒,轻轻旋开,里面是有些潮气的油纸。油纸里面又是一个毛毡包着的油纸包。层层叠叠。打开最后一层,方才见到一封书信。徐元佐本以为是辽东有事,顾水生派人回来送信,谁知展信一读,却发现这信是松江写去京师的。
时间在大半年前。
“你这一路……辛苦了。”徐元佐心中颇有波澜,硬生生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少年人却没有这份功力,双膝一软已经跪在了徐元佐面前,放声哭道:“小的幸不辱命,终于将这信亲手送到佐哥儿手里了。”
这封信就是顾水生与安掌柜吃了饭,套到了不少消息。由此写成的汇报,主要内容在于对日贸易中的银铜业务。当时顾水生找了个能赶路的学徒,并没有想到竟会如此曲折,在路上折腾了大半年方才送到徐元佐手中。
“你叫什么名字?”徐元佐示意护卫将少年扶起来,带进舱室。
少年忍住哭道:“小的邢明凡。”
徐元佐笑了笑:“你这一路吃了很
三七零 追风少年(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