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绍告徐氏侵占松府转运税赋一案。虽然这些新科进士不敢说徐家是无辜的,但是纷纷从人情和法理两方面为徐璠开脱。
人情自然不用说,徐元春在御前头都磕破了,要以身代父去边塞充军。这是父慈子孝。人之大伦,即便皇帝也不能一边发配人家老子,一边叫儿子尽忠。法理也有依据,地方上面还没个确切结论。北京这边就已经定罪了,这里面有没有政争的猫腻?徐阶好歹也是两朝首辅,从八议的角度是否应该留一个儿子给他养老送终?
新科进士们略一串联,立刻就引起了朝中保徐浪潮。这里面非但有鼎甲堂出身的进士,更有这些进士的同乡、同学。隆庆五年辛未科的三百九十六位进士。其中绝大部分人会沉寂在历史长河之中,他们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自然要借着这件事为自己挣个名头。万一徐案成了大礼议那样可以写入史册的大事,他们能在其中混个名号,这辈子也就不算虚度了。
而且似乎为了给徐家壮声势,上海县今年竟然中了七个进士,乃是上海两百年以来一科取中进士最多的纪录。不管怎么说,到了北京,上海华亭都是松江人。以这些新科进士朴素得近乎幼稚的政治观,站在徐阶这边显然是最正确的。不光因为乡党的关系。更因为他们这茬进士,乃是归于次辅张居正门下。徐阶又是张居正的座师,这还需要说更多么?
“也就是趁这些进士新鲜出炉,还有书生意气,可以一用。等他们进了官场,一个个开始往上爬,就没现在这么顺手了。”徐元佐拿着北京传来的书信,对于已经是一个月前的新闻并不很激动。他现在发现古人的淡定从容都是被逼的,千里之外的事传到眼前,基本已经尘埃落定
三八四 金山银山(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