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说什么?反倒可以说他们是‘义民’。正是不堪徐家鱼肉乡里才起身抗击的。”
翁笾若不是为了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又岂能如此决绝?自从他中风以来,自觉黄土都堆到了脖子上,若是承继了自己一身念想的大儿子出事。百万家财又留给谁呢?还不如拼死一搏,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翁笾是为了搏出一线生机,徐元佐也不是稳坐钓鱼台。
徐阶受到打击,还可以退往浙江,不失江南士林领袖。而他怎么办呢?难道跟去浙江韬光养晦读二十年书考进士去?徐元佐反身自观,虽然读书时候成绩不错。但是进入社会之后再叫他沉下心性去读书,也是难度颇高。更何况这边考试要读的书都很不“友善”。尤其看着自己苦心孤诣打造出来的帝国刚刚成型,岂能甘心别人挖它墙角?
所以说这场战争里谁都可以投降,就连徐家都可以,唯独他徐元佐不可以!
翁笾在松江收买打行青手、喇虎流氓的事,第一时间触动了安六爷的耳目。安六爷是什么人?那是打行的头领啊!他跟徐元佐一起干掉了黑举人,两人算是一起分过赃的铁党。他一方面派人与翁家谈买卖,一边亲自去华亭与徐元佐商议对策。
在安六爷看来,徐元佐与安六爷见过的所有读书人、士林子弟都不同。他没有卫道士那么强烈的道德洁癖,也没有官员胥吏的贪得无厌。徐敬琏很懂得“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的道理,也知道利益的分润是多么重要。跟这样有背景,有能力,有见识的人交往,实在是如沐春风。
翁笾在苏州名头再大,在运河沿岸的店铺再多,跟徐元佐一比也被比下去了。
三九八 战争号角(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