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求不过是能活着看到明天早晨的太阳!”见寝宫中的气氛过于低沉,刘知远忽然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后来幸蒙老天爷垂青,从指挥使、节度使、汉王,一路登上了皇位。这辈子已经赚得足够多了,即便现在死去,也算不得吃亏!”
“陛下!”众文武臣子闻听,心中俱是一酸,哽咽着侧过头去,用袍子擦拭眼角。
“嘿,尔等这是在干什么?”刘知远见了,又笑着拍打身下的床榻,“这么多年下来,咱们的血流在一起,没有十升也有半斗,谁还稀罕这几滴猫尿?赶紧都给我把眼睛擦干了,朕活着的时候,就见不得人哭。将死之时,更看不得你们这群老家伙做娘们状!”
“陛下——,臣等遵命!”几个追随刘知远时间比较长的文武大臣低低喊了一声,转过身去,以手掩面。枢密使史弘肇却又往前走了半步,弯下腰,看着刘知远的眼睛说道:“陛下,这是何等话来?咱们几个前军万马都能杀进杀出多少回了,这次不过是吐了几口血,怎么就说到生死之事上去了?陛下且安心养病,从现在起,史某和郭兄弟就站在你床前,替你当尉迟敬德和秦琼。无论多大的麻烦,咱们兄弟都保着你闯过去!”
说罢,转过身朝着郭威眨了几下眼睛,随即挺胸拔背,做怒目金刚状。
郭威心领神会,也抖擞精神,大声附和,“是啊,陛下,当初太宗得病,就是秦叔宝和尉迟敬德两个联袂守门,硬生生吓走了风邪晦气。末将不才,愿为陛下也执一次铁锏!”
刘知远听得精神一振,昏黄的双眼中,瞬间冒出两道渴望的光芒。然而,很快,这两道光芒就黯淡了下去,代之的,则是万般无奈与惆怅,“
第九章 血与水 (五)(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