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客开恩!”周围的回鹘牧人,无论男女,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有道是,自家人知晓自家事。回鹘当年虽然强盛一时,可此刻已经走上了末路穷途。想要西迁,路途不远万里。想要入关,中原动荡不安。留在原地或者向东,则日日面临着契丹、室韦、秣鞨、女真的欺凌。
因此,能多获得一种救命医术,就等同于让族群多了一分苟延残喘的希望。而少获得一份救命医术,便意味着每年有近百受伤子弟在绝望中死去。在场许多人有生之年,就要亲眼目睹整个部族消亡的惨祸,眼睁睁地看着最后的子侄儿女成为别人的奴隶。
“贵客开恩!”
“贵客慈悲!授一技而救一族黎庶,此乃无量功德!”
“我回鹘非忘恩负义之族,他日贵客但有所需,举族上下任凭驱策!”
“贵客开恩,此刻我族中财货女子,凡可入贵客之眼者,任凭拿取!”
“贵客在上,小民有两个女儿,五十头骏马……”
转眼间,周围的人就越聚越多。其中不乏回鹘族里的长老、亲贵,听闻事情的原委之后,都陆续跪了下去,大声恳求。
“这,这……,大伙赶紧起来,有话,有话站着说,站着说!”宁子明原本就不是个铁石心肠,也没有挟技自珍的打算。伸出手,试图将周围的人拉起来,好好商量。
结果,他刚刚扶起了这个,转眼又跪下了那个。到最后,繁华的十字街头,竟然只有他和柴荣两个站立。四周围,黑压压跪得全是人头。
“唉!”实在没了办法,宁子明只好长叹一声,蹲在温抹药师面前,实话实说,
第三章 父子 (八)(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