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有数不清的羽箭从半空中射向自己。
他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也不是第一次看到死人,然而,如此绝望,如此悲惨的死法,他却是平生第一次遭遇。他自己现在同样还没来得及披甲,同样手中也没有盾牌,万一对面的弓箭手拿他当成了目标,结果,耶律赤犬不敢去想。
“呯!”有人冲过来狠狠推了他一把,将他直接推下了马鞍。地上的雪很厚,他毫发无伤,只是手里的铁剑摔得不知去向。“找死——”下一刻,缓过神来的他,迅速举起拳头。数点寒光贴着他的拳头边缘掠过,将他的怒骂声和全身的血肉,“冻僵”在了寒风中。
“嘘——嘘嘘——嘘!”耶律赤犬的坐骑悲鸣着,缓缓跌倒,血浆如瀑布般,喷了自家主人满头满脸。
可怜的畜生半边身体上插满了羽箭,却拼着最后一口气,控制住了跌倒的速度和方向,避免了将耶律赤犬和韩德馨兄弟俩直接压成了瘸子。
“趴下,趴下起身,一点点往下滚,顺着山坡往那边滚!”韩德馨的声音紧跟着响起,紧贴着耶律赤犬的耳畔,细弱蚊蚋。
败局已定,在偷袭者开始整队,而不是直接冲上前厮杀的那一瞬间,此战的结果就已经“写得”清清楚楚。聪明的人,此刻应该考虑的是如何保全有用之身,以图将来。而不是像傻瓜一样等到最后被冲上来的敌军乱刃分尸。
“不——,不——!”耶律赤犬大声悲鸣,手脚乱蹬乱挥。然而,他的身体,却被自家兄弟韩德勤倒拖着,迅速滑向了远方。
耻辱,作为一个契丹人,姓耶律的契丹人,这简直是比被敌军杀死还要难堪的奇耻大辱,他不甘心,不愿意,
第六章 疾风 (四)(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