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对方的名字。大局已定,此刻身为主帅的人直接不直接参与战斗,有什么区别?万一被敌军所伤,先前所获得的战果至少要亏出去大半儿。
没有人回答他的质问,寒风中,只传回了一阵刺耳的金铁交鸣。拼死一搏的契丹武士和李家寨枪兵,已经发生正面接触。不停地有人倒下,血柱一道道带着白烟喷上天空,四下里落英缤纷。
巡检使的亲兵冲入了战团,中间簇拥着郑子明的身影。更多的血柱喷起,薄薄的暮色和白色的雪烟中,十几个差不多高大的身影不停相互交换位置,晃得人眼花缭乱。只过了短短两三个呼吸时间,所有身影就重叠在了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更分不清楚谁属于哪一方!
“郑子明!”潘美大叫了一声,拔起长枪冲了上去。
白璧不去碰烂瓦,宝瓶无需撞粗陶。除了郑子明之外,疯子才会跟对方的普通兵卒去血肉相搏。那等同于自降身份,掉价儿,丢人,赢了没任何功劳,万一失手便贻笑大方。然而,比起眼睁睁地看着郑子明受伤或者战死,潘美宁愿自己也掉价丢人一回!
其余几个观战的庄头、寨主也纷纷跟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朝战团靠近。一边走,他们一边不停地寻找,提心吊胆,唯恐看到一个不应该出现的画面。
他如愿以偿,始终没有看到自家巡检大人,死的和活的都没看见。他们看见了几个枪兵围着一名契丹武士交替攒刺,转眼间就将对手刺得全身都是窟窿。他们看见三名契丹武士互相肩膀贴着肩膀,站成了一个小三角,挥舞着兵器四下乱砸。周围的枪兵们则凭借兵器的长度拉开距离,围着武士们不停地跑动,旋转,旋转,跑动,
第六章 疾风 (四)(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