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我低头瞅内耷拉着脑袋的八哥,它的头看起来真像一钢盔。我二表哥戴着一大二饼,在从一星期三十五块的生活费中拿出七块买了瓶儿百草枯,捏着鼻子灌下三分之一,怕死不了又捏鼻子补上剩下的二分之一后,用苦练了四、五年的庞中华字体给我肥胖的二姑姑留下遗言说这药真难喝,但我还是坚持喝下了我所能喝的最大限度。在此之前,除了逗八哥,他整天都在闷头学习。
不知道他死时巴有没有发霉,真是心痒痒哇。
当我妈把她要说的最后一个字儿吐在被夕阳染红的暖风中时,情绪已基本稳定。但显然她不愿承认这一点。她否认自个儿情绪趋于稳定的方法就是拧着我的耳朵就往屋里拖。这个过程中,我爸在厨房拍黄瓜,啪啪啪,而我妈通过模拟哼哧哼哧的喘气声试图塑造出一个怒气冲天的母亲形象。
我哇哇地叫着,直喊疼,同时斜眼扫向我妈紧绷的面部肌有那么十秒钟,终于,她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这一刹那的欢乐来得过于迅猛,以至于我妈笑得泪流满面,四肢瘫软。等我生拉硬拽把她安顿到客厅的沙发上时,她已恢复母亲的威严,紧盯着我,眼睛里却跳跃着调皮的火花,她说不许报复
如你所知,她的意思是你猜得对极啦,不过赵汀是我的人,你不准动她。
七
这个让人浑身发痒的早上,在饭前和饭后分别被我妈凿了两下脑袋后,我拽上书包,逃命般奔了出去。
五月总不乏好天气。阳光像铺天盖地的火山灰扬得每个人灰头土脸。街两道的山梨树欣欣向荣地挺着脯,像蜡像馆里的参观对象般分泌出以假乱真的艺术。
23.我的没毛(2)(4/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