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眼睛也凹陷下去,原本清炯的黑眼睛全没光彩,蒙上一层病气。炎炎的,色泽却更加深黑,像绸缎上烧破的两只大洞。
康熙这段时日,一想起那天他们兄弟几个的发狂表现,就气得心口疼,但是此刻,看见胤禛跪在底下,如同病鬼,眼睛里毫无神采,往昔那股子刚硬的劲儿全都没了,一副丧魂落魄的衰模样,又让他不忍看下去。
到最后,他哼了一声:“你放心,韦氏的身子没什么大碍,太医一直看着她呢。”
从宫里回到王府,胤禛一直坐在书房,就好像言语行动都给冻住了一样。天气渐渐炎热,大家都有点儿受不了,只有他,闷在屋里不出来。
看他这样,九阿哥他们都很难过,他们试图想做点什么,但一来惹怒了康熙,目前他们的状态还是“待罪在家”,二来,茱莉亚如今被关押在宫里,完全不知消息。
后来十阿哥说,这不对啊,茱莉亚的预产期差不多是在年底,可是康熙五十年的年底,胤禛并没有增添任何子嗣,那这孩子到底去了哪里?
九阿哥很不安,他觉得未来,很可能会冒出一大串应对不及的戏剧化事件,可是对此,胤禛似乎全无感觉。
八阿哥他们都以为他泄气了,其实,胤禛没有。
他还不想放弃,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病,倒让他想明白了好些事情。他现在,可算是深切体会到八阿哥说的那句话了:戏是假的,刀是真的。胤禛发现,他确实不能直接去抗衡父亲康熙的力量,他拼不过的。
但这并不等于,他不能在私底下动些手脚。
某个深夜,胤禛独自在书房,他焦虑地翻着手上的佛经,
第两百五十五章(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