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门口,拉开门方才明白,桃戈哪里是不见了踪影,她不过是趴下去了。
许多年前,王法慧也曾坐过这个地方,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时辰,做着同样的事情,就连趴桌子的姿势也是如出一辙。
司马道子见她衣衫单薄,便走至她身后,卸下肩上的大氅,小心翼翼的覆在她身上。
或许这并非怜悯,只是他错将桃戈当做了王法慧。
桃戈当真是累极了,此回《诗经》抄写一遍尚不过半,她便沉沉睡下,司马道子忍不住多看了桃戈两眼,忽见她眉心那一颗红痣,方才知道,原来她不是容德。
容德的眉心,是没有红痣的。
司马道子转身,正想回书房,可一回首,又见桃戈尚未完成课业,忽然间心存不忍,毕竟是他吩咐桃戈熬夜罚抄的,于是小心取来她手里握着的毛颖,坐至她对面,一字一句的抄写。
不知不觉,夜已过半,司马道子将抄好的一大半整理好,偷偷放至桃戈跟前,而后便也迷迷糊糊的趴在石桌上睡下。
倘若明日早晨,桃戈问他这是何人抄写的,那他便告诉她,这是她昨夜梦游时用左手写的。
翌日清晨,露水颇重,大氅披在桃戈身上,司马道子衣着略是单薄,自是给冻醒了。
司马道子醒来见自己趴在这里,不免吃了一惊,好在桃戈还未醒,若是叫桃戈瞧见他睡在这里,她定会疑心那《诗经》是他抄写的。
想至此,司马道子忙站起身,本想回书房,却见桃戈左臂压着的那张纸上抄的不全,他便又提笔添上,他将毛颖伸去蘸了墨汁,回过头来正想将最后一笔添上,谁知那墨汁竟滴到了
第六章 对峙(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