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扑扑的小脸上挂着笑容,口角流着香甜的口水。铁蛋儿今年刚刚3岁,高原的风把孩子娇嫩的小脸都吹出一道道小口子了。黑乎乎的小手露在被子外面。
铁蛋儿妈看着儿子熟睡的小脸,怎么都不忍心叫醒他。
她一直忍着,要等铁蛋儿大回来。她已经有了生铁蛋儿的经验,况且这一回肚子也偏小,月份儿还不足呢。她想可能是昨天和三后生比赛拔麦子揪扯着了,还没到生产时间呢。
昨天一直是手下败将的三后生居然敢挑衅,从未输过的铁蛋儿妈又一次被激起斗志,在大家的起哄呐喊声中以双手拔六垄小麦赢了比赛。
现在,她是那么后悔。
她想:可能是变天的缘故,人、牲口都肯在变天时候下崽,也或许只是痛一痛就过去了。
她倚在窗台上默默地忍着。
听到隔壁妯娌喜凤起来开门的声音,她敲敲仅有的半块玻璃,原来雕花的木窗上装有两块透光的玻璃的,铁蛋儿刚学会走路那会儿,跌跌撞撞地两块都碰碎了,只剩下上半边尺二八寸土坯那么大一块了。
她轻轻地叫了一声:“他二婶,你过来一下。”喜凤听到叫声,放下手中的尿盆走了过来问:“咋地了?”
铁蛋儿妈说:“我可能要生了,他大还没回来,你帮我喊喊,看他回来跟前没有?”
喜凤问:“你不是还没到月份吗?”
喜凤也挺个大肚子,两人的预产期差不多,都是农历八月份的。如今才刚刚六月底啊。
喜凤是头胎,不免惊慌,急急忙忙回去叫醒铁蛋儿二叔二娃,二娃听说,一蹦三尺高,急急忙忙揪上裤子,
一、风雨孕育的山丹花(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