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栈道只此一条,无需分辨南北,奚羽摸了摸老马的鬃毛,安抚下它,小心翼翼蹭着岩壁而行,稳稳当当,不敢大意。
缓缓颠簸间,马车咯吱,轱辘咿咿呀呀,一起唱罢,奚羽听着响声暗哑,一向多舌的他久久沉默没有说话。
奚羽望着眼前轻烟薄雾朦朦胧胧,想起自己身世坎坷,命途多舛,路上多是厄运非难,孤身一人好不容易才走到而今,有幸得遇贵人,似乎从此之后便是大道平坦,顺理成章。但不知何故,他没有欣喜若狂,反而隐隐忧虑,心感此去山高水远命运究竟何卜,前途像蒙着层纱,凶吉祸福凡人无法洞悉,于是始终不安,一时惊惶怯怕都齐涌上心头,愈演愈烈,茫茫然,竟似痴了一般。
风不停地吹,影子淡去了,淡去了,直到心中空空如也。
天地之间,好似只剩下他一个人,只身飘零,随波逐流,无足轻重,不知明日身在何方,自己的归宿又在何方。
迷惘不知所措,惶惑不可终日。
时至如今,他还乳臭未干。此身此心,仍旧惊慌。
忽然一只温暖的大手拍在他的肩膀上,奚羽回头看去,花发老者却没有看他,直视着前方,淡淡开口:“少年人,莫慌,路还长。”
眼见着这个若如初见像山泉般的少年被心里的恐惧所吞噬,终究不忍,故才有了此言。
奚羽身子一抖,这句话落在耳畔宛如春雷乍响,眼里流露出的深深迷茫登时仿佛拨云见日,渐尔烟消云散,果真平静下来,不再惊慌。
他转身想向花发老者行礼道谢,即使老人已经让他多次改口,和青旒一般叫,可奚羽每次答应,话到嘴边都
第四章(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