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的重要,以至于我不敢有半点省略,只得老老实实地把当年没能见到的情形一点点努力的描绘出来。
在我稍稍能跑的时候,陈瞎子和我们家已经很熟了。逢年过节的,家里都会把陈瞎子邀来家里小住几天。我大伯涂正善、二伯涂正仁早在结婚时就纷纷和我爷爷涂国强分门立户。那时候我爹涂正义年纪还很小,便仍旧跟着我爷爷奶奶一起住。以后我们便一直住在一起。我爷爷只有一个兄弟,很多年前走出大葛村搬到了离我家好几百里的小莲庄。那是我大爷。由于陈瞎子对我的“救命之恩”,我被爷爷要求尊陈瞎子为三爷。陈瞎子比我爷爷小三个月零十三天。
马二东和桂栀子的竹林秘事被揭破后,我二伯对陈瞎子比以往尊敬许多。以前,他以为陈瞎子算对我的出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甚是不以为然。但是现在,在马二东的月光竹林坦呈于人前时,我二伯不得不心悦诚服。逢年过节的,二伯都会拉着我二伯母给陈瞎子敬酒,两个人端起酒杯恭恭敬敬诚诚恳恳的喊:“三叔,侄子|侄媳给您敬酒勒~”
第一次听二伯和二伯母整整齐齐的喊出这声三叔时,是在马二东事件过去不久后的中秋,陈瞎子闻言浑浊的双眼间溢出了两行泪水,激动的几乎连小酒杯都拿不稳。
那一次二伯的主动敬酒,意味着他获得了我们全家所有人的认可。
孤苦伶仃五十几年的陈瞎子从此有了家人。
自此以后,世间再无那个无依无靠的陈瞎子。
为此,感慨万千的陈瞎子曾在酒酣耳热之际对我爷爷说:“二哥,我真没想到呦,我陈瞎子也会有这么一天,有人亲亲热热地喊我叔喊我爷……
008 七月葡萄架(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