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他不想逃了,就这样吧。能逃到哪里呢?又是天灾又是人祸的!
大女儿顶着饿的菜黄的脸回家来了。原本她应该在学校念书,但学校已经闹的太厉害,已经不开课了。
他看着一脸惊慌的大女儿,第一次慈爱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他开始给她讲他的家乡淮安,讲那个美好的像梦一般的老城。
丫头,你的根在淮安。不止一次,他这样对十四岁的大女儿强调。
淮安在初春的时候,总会下两个月绵绵的雨。那时候,黛瓦白墙青石板路上到处都沾着湿漉漉的雨意,甚至连呼吸的空气都蕴含着满满的水分。在这初春的雨水里,草不知不觉就冒尖儿了。也许刚过了一晚上,你就会看到原本萧瑟的院墙内伸出半树沾着雨意的白色杏花。
春雨时下时断,天色却一直都阴阴的。好在大家看了多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还以为那阴阴的天色带着水墨氤氲的气韵,给这老城添了一份古雅之色。
天气晴好的时候,有眉眼娇俏的小姑娘挎着满篮子的花在街巷里走过。那是走亲戚了。淮安习俗,若是被邀请去吃饭,则被请人家的小孩儿要按照惯例挎一篮子花带去。春初是半开不开沾着微湿雨意的杏花,春暮则是娇艳欲滴香气扑鼻的桃花。吃饭时,那篮子里的花已经插瓶摆好了。
伴着他低声的讲述,大女儿安静的睡着了。他轻轻的关门走出去,想要去弄点吃的。
那后半段他没说。
若是在淮安,春天的时候吃什么呢?炒春笋,鲜鱼汤还有莼菜肉羹。那香味,即使隔着帘帘的雨,都能飘的很远很远。
他咽咽口水,朝着北山慢吞
095 成长是一场漫长的告别(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