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我当真晓不得一向温和的老爹,那股拧巴劲儿一上来,倔得跟头驴一样。
事后傻爷爷就摔门而出,父子俩儿都急了眼。
哎呦,老爹那可怜样,蹲在门旮旯里抽旱烟,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都扛了过来,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老爹老了好几岁。见我抿着小嘴站在门口,老爹舒缓了拧成倒‘八’字的眉头,伸开手冲我说:“幺儿,来。”
他紧紧抱住我,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那胸腔子还是犹如以前一样暖,我立马就不怕了。
那一晚上,他说了好多稀奇古怪的话,用大拇指擦掉我脸上挂着的鼻涕,说:“幺儿,老爹从小就教过你,你是老许家带把儿的崽,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孬,以后独自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
当时就晓得点头,养成习惯了,大人说的话吧,总是左耳进右耳出,不然这还光着俩屁股的半大小子,能闯出那么多祸来?
那一晚,傻爷爷去二哑子家找了他,听说二哑子回去后被他老爹抽得学蛇飙。都是山里人,一急眼了,下手认不得轻重,二哑子也被揍得够喘。
瞧见他时,他胸腔子上面挂着朵大红花,都快有他小半个身子大了。
那会儿记吃不记打,见二哑子脸上还有眼泪,胸前戴着朵大红花,觉得滑稽,嘴一松‘嘣’的声就笑了出来,鼻涕也是半挂着。
很快我就傻眼了,傻爷爷往我胸前也戴了多大红花,那年代,莫要说这种布料了,寻常时间都没得裤子穿,都是光着两瓣小屁股。
傻爷爷蹲下来,摸我的头,笑着说:“知书长大了,这都是你们俩的命,就看她选谁了。这面子上的礼数,也不能
第二章 浩劫(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