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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忆君短短时间内,就发现他有几次显出茫然不解的神色。
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把朱翊钧应付自如地掌控在手中,他在朱翊钧面前也不再永远都是从前那付模样。一向一味表面和悦讨好骨子里志得意满的冯保,如今时常露出纠结神情,他对自己此种心态只怕还是莫明其妙。
当然,现在的冯保也不是四五个月后大权在握的冯保。他现在想法烦恼很多,他的重心甚至根本也不在太子这里。他最多偶而会疑惑:太子今儿个怎么了?
但他却并不会太当回事,也不会与别人商量合计。这可是与任何人商量起来都不合适、风险太大、会留把柄、后患无穷的话题。私议太子主子,灭族罪名够么?只怕不够也差不多了。这类事儿,压根只能自己私下琢磨。
每天得在一起玩闹一阵子的几个弟妹,才是朱翊鈞真正烦恼的。
他躺床上第二天,来探望问安的潞王朱翊镠寿阳永宁公主等一帮弟妹在宫妇们围伺下还只能远远地说话,免得过了病气儿。
那时节五岁不到的小屁孩、朱翊钧从前的跟屁虫儿朱翊镠就目光贼亮地围着他绕来绕去,而后忽然令人惊悚地大声宣布:“太子哥哥变了,你不是太子哥哥了!”,并哇哇哭了起来以示强调。
引得虎妈直想抽他,让宫妇们赶紧抱他们出去:“太子哥哥这是病了,潞王不许胡闹”。
讲真话的小屁孩什么的,果然最讨厌了。
他装病好下地后,头天与弟妹们一起玩耍,潞王小心地牵着他手歪着脑袋盯着他看,而后小心翼翼地胡乱问他:“太子哥哥你变了,太子哥哥哪去了呢?”
8、讲真话的小屁孩,果然最讨嫌(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