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将来病体转危为安,还有众多皇子可选择。他今天在圣旨尚末下达之前,便向东宫众臣抢先宣布自己已接圣旨监国,又坦然受大臣大礼参拜。这些就都有很大不妥。
朱载垕康复后就可能秋后算帐,他这举动,便可被说成是急不可耐想接大位,盼着自己父皇驾崩,是僭越无礼、觊觎大位。
成年太子又如何?照样可以因此被废掉。
同样,如果是上述情形,张四维等东宫众臣面对有无礼失礼嫌疑的太子,都只能赌一把。可以委婉劝谏,可以当场抗拒批驳,也可以象今天这样奉迎、立即站队表态。
朱翊钧坐定后,示意众人免礼。他看向沈一贯,开口问道:“孤昨晚听人诵读江淹《恨赋》,早上起来还记得两句,这会儿却又想不起了。沈卿家可背得这篇文赋么?”
沈一贯脑中电转,为何是要自己背《恨赋》?这是责怪自己心怀怨望?
这时节容不得多想,他躬身行礼:“回太子问话,臣尚能记得”当即语声清朗背诵起来。
一面背诵一面心中琢磨,太子这又是何意?
反正自己是早打定了主意,刚才自己已当众认罪,太子已当众罚了自己。自己今天目的已达到。
朱翊钧听他背到“或有孤臣危涕,孽子坠心”,开口打断他,又念了一遍:“'孤臣危涕',是了,便是这两句。”
沈一贯心头狂跳,'孤臣'两个字在眼前直晃。
自己在太子心中不是佞臣么?不是奸邪么?
蓦地回过神来,太子这是要自己做天家的“孤臣”?
朱翊钧依旧面容平静,语声清脆:“沈卿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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