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卖弄藏拙小巧。
他想了想,小心说道:“阁老已对潘部堂吕侍郎说了今天乾清门耳房圣旨大略。若还有大事末言明,必是天家今天发布的太子监国章程另有玄机。沈一贯被太子重手斥革,阁老先前提点过晚辈,高子象或有大用。又有太子先前赐字陈以勤,极似别有深意。晚辈原以为是权宦们欲暗中颠倒内阁权柄,用词臣高仪辈代高拱。如今看来,竟是在太子监国上有大文章。今天太子在文华殿举止动静,已向东宫众臣明示,如今这监国太子非旧体例之形式过场。如今这太子监国既非本朝旧例,则必于内阁、司礼监之外,另有名目。而高仪大用,则必是领其职。太子在文华殿已与东宫话别,这名目便不在文华殿。只是晚辈思量许久,至今犹不知其实情究竟是如何?”
张居正点点头,目光中尽是赞许。
他说道:“汝默在文华殿太子走后,便能想到这些,甚是不易。文华殿内,只怕也只张蒲州(张四维)能与你不分轩轾。老夫也只是在乾清门耳房门外,才想到,比你们也只早得一刻钟。要说天家这新名目,若是天家今天不说出来,即便给老夫指点,老夫也还是想不到。但一说出来,汝默你且听来,看可能劝谏更改得一字?”
申时行听张居正详细讲叙了皇帝口述圣旨章程,心下骇然。
这南书房,听上去事体极小,弄一个地方,让几个人辅导太子帮病重皇帝处分些杂务。于如今这情形,正是再切合时宜没有了。
但谁敢劝谏更改一字?你是想累死病重皇帝,还是不许冠礼太子尽孝心分担忧劳?
一字不改,那南书房可就立起来了。
皇帝驾崩
83、最后一课 8(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