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到这会儿才真正有点儿意识到了,大儿子似乎已不归她掌控了。
她这会儿心里有点儿七上八下,十几年来少有的莫明地有些恐慌、有些茫然。
她今天午觉也没有歇安稳,既想着盼着念叨着太子儿子怎么还没过来,又担心儿子顶着日头在外面乱跑。
这样的恐慌、茫然,在她当初被徐阁老家的相府夫人亲切召见,详细介绍认真指点时;在她被陈王妃亲切接见,嘘寒问暖妥贴关照时;在听闻老皇帝驾崩,裕王邸合家扰攘时,她才有过类似感受。
自那之后,她已有五六年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即便闰二月里,皇帝会极门突然发病。她乍然接获消息,跟随着陈皇后和几位后妃到乾清宫。一群妇人全都惶恐不安,那时她心里头也没有太大的慌乱。
事后想起来,她当时一路上心中似乎一直有个声音在喊:不用慌乱!不要慌乱!两个儿子都是我生的,我的儿子是太子!
当时听到儿子在乾清宫内镇定地安排,要大家都守规矩,一点儿不要慌乱。她心思立刻安稳了,心中似乎也跟随着儿子的声音在说:谁都不许慌乱!谁都不要慌乱!
那以后,她每天见着太子儿子镇定的身影,听他跪坐在自己面前,汇报讲述每天去文华殿上课情形,到乾清宫他父皇那里写功课看奏本,她心里就安稳得很。
但今天在坤宁宫内陈皇后那里,她知道了皇帝已正式颁旨要着手办理后事了。又接到冯保徐夫人禀告,皇帝老公下旨要儿子今天就搬进乾清宫去。
她终于发觉,几个月来,自己原来还是一直在恐慌着。只不过是一直强压住了这份心底
89、养心殿 中(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