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安坐在南书房书案后的太子御座上。闭目静听时,他脸上保持着平和安静。偶尔睁眼看人时,则是微微那么一笑。
书房内的侍臣、太监有十几人,大家的目光余光全都时刻聚焦在他一人身上。
穿过来已有几个月了,他对这种随时随地都有十几道几十道目光扫射注目自己的场面,早已经习惯适应了。幸亏她从前做过讲师开过大课讲座,这种时刻被几十人数百道目光余光照射紧盯、完全没有一点个人**存活余地的生活,确实很考验人,很难熬。
后世的政治人物能习惯长期生活在聚光灯下,也是一项基本功。没有这种经验的普通人偶尔接受记者采访,便会举止失措。在电视上被真人秀时,那种傻乎乎的老天真,常让观众们大笑一回。
但后世那种镁光灯给出的高强度光照,也未必能比拟这种时刻都有几十道目光的扫射。
后世那种灯光照射下,难受的不过是身体、眼睛。
这种四面八方的密集目光扫射,受煎熬的是神识、魂魄。
精神不够强大、意志不够坚定、神经不够粗大的,休说能镇压住这帮牛鬼蛇神一众妖孽,只怕还会被他们吓住吓倒。
一抬手一睁眼皮一开口,都牵起身边几十道炯炯有神的睛光闪动。不熟悉不适应不习惯这场面的,乍一遇到,会让你觉得呼吸都不能自由。
如果是十几天之前,围绕朱翊钧的这些目光,大多主要还是讨好、奉迎、关心。毕竟那时的小太子,更多地依旧只是处于被关照的位置。那些时刻跟随注视着太子一举一动的目光,大多还是温顺温和温暖的。
但自从监国
93、乾清宫 3(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