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张居正对重新恢复与冯保的交情仍有信心。虽然他几次急于示好有点低三下四,也没有太大效果,但他仍旧有底气,并无绝望心理。他反思自己过往对冯保有轻视情绪、以为易于掌控而有不少操之过急举动。
但只要高拱与冯保关系维持冷战、保持对立,只要朱载垕驾崩后,皇家孤儿寡母与冯保要拿掉孟冲的司礼监掌印位置,他冯保到时候还是得主动找自己。
这种根本格局不改变,张居正他自己原有布局思路就不必大调整。
而他张居正现在的低姿态折节相交,到时候应该能让冯保消除他先前某些不当言行所造成的误会,让冯保更依赖相信他。
但随着局势发展,张居正又一天天有些动摇了起来。等到朔日朝会天子颁旨立南书房,他才发觉先前的布局思路已完全错了。
孟冲的司礼监掌印位置、高拱的首辅位置,如今已全都无关紧要。而紧要的两个位置也已经与他张居正毫无关系。冯保没有要他帮一点忙,便直接坐到孟冲头上去了。他自己取高拱而代之的想法,如今甚至已毫无意义。
十几天来,张居正一直如在梦中。这一切怎么来得这样轻巧而又莫明其妙?一切完全与他无关,便已经面目全非了。
如今冯保还要搞倒高拱吗?还要把南书房位置让出来给人,去取孟冲而代之做司礼监掌印吗?他还用得着问询自己有何妙计吗?
张居正甚至一直还没有能彻底排除造成如今这一切局面,冯保在其中所起的作用。如果不是反复回顾以往冯保所作所为、思维思路,认真核实冯保家中消息,张居正甚至一度估计冯保在其中起作用的份量至少要占
101、文渊阁 上(4/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