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张居正脸色平静,听他微笑着称赞自己镇定从容有古来名大臣之风而自愧不如,又讲完几句场面话后,转身与一直不曾开口的潘晟一起走了。高拱面上微笑,心中却有些尴尬。
五月朔日朝会后,高拱十几天来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他可没有张居正那种满盘定计全盘落空后,最近时常便很有点失魂落魄的感受。十几天来,他一直都在乐观其成地看戏。
三个月前会极门朱载垕突然发病,当时高拱自然也很紧张。那几天,高拱也想到过朱载垕如果在年内就驾崩,朝堂会怎么变化?他该怎么办?
但朱载垕没有如原时空那样口头宣旨计议后事,高拱心中又没有一丝半点象张居正那种甚至期盼朱载垕驾崩后,情势大变化的热切念头。这种朱载垕驾崩后当如何之类的想法念头,在他高拱这里反而是最忌讳、最想回避的。韩楫、程问、宋之韩等言官门生得了风声后,偶尔在他面前点到提及,他都会立即呵斥。
他心里头对这件事,事先既然没有什么定计,当然就不会事后会深感什么失落。
后面三个月里,朝事纷杂。高拱身为首辅,忙得不可开交。张居正又不时闹点小矛盾,借故敷衍塞责。高仪也帮不上什么忙,高拱两三个月里,连一刻空闲也没有。
高拱从来没有太把太子放在心上。
十岁的太子还是太年幼了。按高拱原本的打算,等太子长大时,他自己早就退休致仕了。
他已是六十岁的人了。先前侍候了难侍候的老皇帝。这几年又不辞辛苦起复,回来帮助不中用的门生皇帝打理天下事务。无论是功劳还是苦劳,他已完全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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