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暖,晨光微透。
道旁兰叶葳蕤,林间草木葱茏。
几只黄莺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在树枝上嬉闹着打跳,偶尔响起一声清脆的鸟鸣,在空山里悠悠的回荡,似远还近。
“这是我们第几次这样打招呼了?”
一路小跑过来,许含章的气力已然耗尽,索性直接坐到了石阶上,仰头望着他。
“反正不会是最后一次。”
凌准撩起袍子,也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你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许含章已瞧见了他左肩上的伤口,大概两寸余长,深可见骨,血势虽已止住,但创口的皮肉却狰狞的外翻,映着黑红色的已干涸的血块,格外触目惊心。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你。”
凌准皱着眉头,将她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
她的发髻乱了,脸上和手背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衣角沾着草屑和泥土,后背上则晕开了一大片深深浅浅的血迹,看着好不骇人。
“不过是区区皮外伤罢了。”
许含章轻描淡写的摆了摆手,又问,“你究竟是怎么出城的?”
依本朝律法,凡是闭门鼓敲响后还在城内街道上行走的,即是触犯了夜禁,要笞打二十下。如果是为官府送信之类的公事,或是为了婚丧吉凶请医问药的私事,才可以得到武侯的同意,暂时在城内行走,但不得出城。
“我从坊门里翻出来,绕至南城的胡人区,然后抄小路上山出了城。”
说着简单,做起来却是不易。
尽管凌准已经在夜色中小心隐藏了身形,
第八章 朝露(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