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哪天她又回来了呢?
不管怎样,心里留个念想,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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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里凉意幽幽,一阵风过,吹动了苍翠的丛林,抖落下无数颗凝结的雨珠,浸润了腐叶堆旁茵茵的绿草。
万绿从中,出现了一抹醒目的红。
和一道纯粹的白。
红,是鲜血一样的红,热烈浓重,却带着死亡的气息。
白,是云朵一样的白,轻盈灵动,却带着脆弱的意味。
“接下来,我该去哪儿呢。”
许含章嘴里叼着一截嫩草的根茎,自言自语道。
长安城暂时是没法呆了,稍有不慎就会被崔异发现。
自己诈死,可以唤起他心底的温情。
但要是穿帮了,恐怕就没什么好果子吃。
不是没想过易容和改装,但她很快就推翻了这个主意。
“我是在上元节那日瞧见你的。当时我骑在马上,看到你裹着大红的羽缎披风,脸藏在同色的兜帽下,手中提了盏莲花灯,正兴致勃勃的欣赏胡人表演吞剑的绝活,连我从你旁边经过,都没有发觉。”
在旧宅对峙的那晚,面对她的疑惑,他是如此解释的。
说得轻描淡写,但做起来,却是不易。
上元节那三日是开放了夜禁的,每到晚上就烟火齐放,亮如白昼,鼓乐喧天,人头攒动,能在那样拥挤纷杂的场合下认出裹得像粽子一样的她,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第二十二章 红裙(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