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岩当然很乐意对她负责。
他混迹长安多年,附庸风雅的行径学了不少,春日踏马赏花,夏至泛舟攀荷,秋末枫叶题诗,冬来雪水煎茶,过得风流自在,快活无比,顺带结交了很多志趣相投的人,隔几天就和他们去平康坊一趟。
和那里风情各异的名妓们一比,家里的糟糠余氏就像是地上的草鸡,又土气又聒噪。
但他那会儿还没有休妻的念头。
因为名妓终究是件下等玩意儿,登不了大雅之堂。
他虽痴迷美色,却没有被缠人的柔情蜜语蛊惑,干出一掷千金,赎身纳娶的蠢事来。
只有张娘子这样的出身,才能让他毫不犹豫的做出这种决定。
要知道他一直觉得自己有着常人所不及的大智慧,绝非是池中之物,只要有了张司业这样得力的岳家提携一把,那赐宴殿前,簪花游街,便是迟早的事儿。
一想到那样的好日子,宋岩就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急急的写了封家书回去。
两个月后,他收到了阿娘的回信。
“阿娘安排得真周到!”
看完信后,宋岩登时欣喜若狂。
原先担心在老家提出休妻,会被余氏的娘家人揪着不依不饶的大闹,所以他打算把人弄到都城来,看这蠢妇到时候能找谁撑腰。
但阿娘在信上说,根本就不用如此大费周章。
她当初在结亲时,给余家的长子塞了一大笔钱,和他签订的是买卖婢仆的文书。
余家的其他人都不识字,只要唯一能认字的长子说那是聘娶童养媳的婚书,就毫无破绽了。
第十三章 重游(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