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你算错了日子。”
见她只是神思恍惚,并没有流露出或娇羞或妩媚的情态,崔异鬼使神差的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懒懒的靠在了门框上,慢条斯理道:“你和他真正相处过的时间,充其量,也就是十天。而我和你相识,已经快十年了。”
十天,十年。
仍只是一字之差。
但前者在她心里的分量,明显要重上很多很多。
“你才算错了。”
许含章回过神来,略有些讶异道:“待到明年夏日,才是第九个年头。”
她清楚的记得,自己是在十岁那年的夏天遇到他,十五岁那年的夏天被他爹娘屠村,之后她便藏进了深山里,靠给人剔骨敛尸为生,约莫一年半后走了出来,长途跋涉,来到长安。
又过了一年,她才正式和他见面。
之后的数月里,她躲进了益州。
然后,他又找到了她。
把所有的前前后后和边边角角拼凑起来,也只是八年多的时光而已。
“哦?”
崔异忽地微笑起来,眉眼如被融融春水浸过,说不尽的柔和缱绻,“看来你记性不差。”
接着话锋一转,“但你还是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那次,你也是这样说的……”
许含章突然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年幼的她坐在流萤飞舞的河畔,仰着脸,好奇的看着年少的他。
“那你是村子里的人吗?”
她的声音脆脆的,犹带着孩童所特有的稚气。
“算是吧。”
第八十八章(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