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含章越想越觉得为难,越想越觉得纠结,几欲以袖掩面,掉头而去,但一对上他湖水般温柔而包容的目光,顿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挪不动步。
仿佛是过了很长的时间,又仿佛只是过了一弹指的工夫。
四周骤然变得安静下来。
风过之声,雪落之音,统统都消失无踪。
“是你。”
“是我。”
偌大的天地间,似乎只剩下这两句余音袅袅的对答,一遍又一遍的在她心底回荡,在她的耳畔盘旋,迟迟不肯离去。
许含章缓缓的抬起头来,定定的瞧着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的凌准。
她的眼神很专注,也很散漫。
她像是在望着眼前的他,又像是在望着长安的他。
漫天的风沙中,从酒肆的露台上向她投来一瞥的那个他。
闹鬼的荒宅里,自她手中接过一棵小槐树的那个他。
喧闹的酒肆中,隔着一扇门板,语气似惊似喜的那个他。
静谧的夏夜里,不明所以的呆坐在床边,被她伸指弹了眉心的那个他。
还有清凉山的山脚下,刀伤未愈,肩膀上血痕未干的那个他。
以及雪地里漫步而来,拾起了她遗落的油纸伞的那个他。
“是你。”
“是我。”
每一次重逢,都如此自然而熟稔的朝她打招呼的那个他。
只有他。
从始至终,都只有那个他。
她突然想起自己在闲来无事的时候,曾看过一些话本子,无非是才子佳人,侠女剑客,一见
第九十八章 答复(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