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你可真是客气。”
婢女垂首侧身,避过了这一礼,笑着补充道:“就和许娘子一模一样。”
因着张玉郎没有刻意交代,她不是很清楚许含章的身份,但也知道定然不简单,否则犯不着兴师动众,这般小心翼翼的供着,且不让闲杂人等靠近。
可对方在享受着这种待遇时,却没有半点颐指气使、恩威并重的架子,反而会很自然而然的为下人着想,悄悄的释放着善意和尊重,令人如沐春风。
而这位郎君,也是一样的。
一样的心怀善意,一样的客气尊重。
“我和她,当然是一样的。”
凌准略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说道。
“这位郎君,请随我来一下。”
婢女正惊讶于他的羞涩,就见自己的另一名同伴快步走来,微微屈膝行礼道。
冬夜的风从半开的窗灌进来,穿堂入户,将一幅珠帘刮得叮铃作响。
“十一,你来了?”
隔着一扇六联山水画屏风,许含章的声音轻柔的飘了出来。
“你……怎么样了?”
凌准掀起了珠帘,问道。
他晓得自己是在明知故问。
现下她连床都起不了,吃饭也全靠婢女来喂,足见是虚弱到了极点。
但他不得不明知故问。
有些事,即使自己看出来了,也要亲口问一遍,得到对方亲自的确认,才能让人安心。
“唉……”
回答他的,是一声绵长的叹息,如藕丝般在浓稠的夜色中扯开,丝缕不绝。
第十二章 夜语(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