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建康,有过太多的好牌,连风宗都可以自己动手杀弃,连湛若离都可以弃若敝屣,连青羊子都可以排挤出境,连上九先生都可以丢在一边不理会,区区一个秦征,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其实也不止是自己,自风宗、湛若离以至于臧隽,都是被各种无形的高墙阻挡在外,华夏的整体实力,本来就算五胡联合起来本来也不能比拟的,但东南诸公这些年却陷入内耗不能自拔,桓温北伐无功,不在于敌人太强,而在于建康这边有人不想北伐成功啊。
只因冉闵曾经称帝,司马家的皇权就容不得与之有关的桃源诸贤,风宗那等高才,只因门第卑微,在王聃衍心中便以奴辈畜之。
这是多少年形成的惯势了,有着长江天险的建康朝廷也安全了几十年,安全到很多肉食者都麻木了吧,大概不到天崩地坏、无以为继的当口,肉食诸公是不可能改变的吧。
秦征的目光又回到管仲平身上:“当日你的选择,是否也源于一种……绝望?”忽然之间,他竟有些理解管仲平的选择了。当日桃源诸贤,四大守护有两位还对建康朝廷抱有希冀,但管仲平肯定已经看透了一切,知道东晋朝廷必然无心。只是管仲平没有想到,苻坚竟然也没看上他!
管仲平未回答,取出洞箫,且吹且走,箫声凝聚着愤懑,又仿佛在叹息世道不公、命运无奈,终于渐渐隐没在晨曦之中。
箫声隐没后的沉默是另外一种味道,这味道渗入到秦征心里头,让他与管仲平再一次产生了心灵上的呼应。他终于明白,自己在长安的那个晚上为什么会和管仲平相互吸引,因为彼此都是命运的弃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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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意决(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