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脚步,颇有些呆愣地看着背着双手缓缓走过来的老头,再一次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了。
来人微微弓着腰,头发半百,皱着眉头抿着嘴唇,一副谁欠了他几百两银子的气愤样儿;身上穿了件——估计是白色的长褂——那褂子实在是有些斑驳了,显然是没好好洗过,再稍微仔细点看,头上的秀才巾,还有脚上的鞋,无一不是斑驳的……不用猜,来人肯定是这远近的闻名的高秀才,高姑娘的爹。
虽然早就听说过这么一个人,但是他刚有了点小心思,这就面对面地碰上了——纵是这几年他已经历练得不太喜形于色了,但还是觉得有点心跳加快了,正寻思着要怎么跟这位秀才公打招呼才好呢,他突然发现自己刚刚完全多虑了,因为这位秀才公一直眼睛看着远方,施施然地从他身边经过了,一点眼神都没给他!
他转过身去看那个还在看着远方,把河边的崎岖茂盛的草间小道走得无比熟练的小老头,突然对高姑娘的同情又多了一层:有这么一个父亲,难怪她那天傍晚的身影看起来那么单薄……
一时间他的心绪更乱了,好似有什么东西就要破土而出,但是总是蒙了一层雾,让他捉摸不透。
正在思绪杂乱的档口,他突然看到高四两远远地朝他跑了过来,于是他赶紧放下心事,朝他走了过去。
“老大,我——对不住,我不知道您来找我了,我——呵呵,今天您休息吗?”
“嗯,”张野当然不好说自己今天是特意抽时间出来的,“今天有点事回镇上,就过来看看你。你怎么没有回工棚了?”
“啊,我以为您不要我了!毕竟我——哎,说起来都丢人,我给
三十三 张老大尴尬(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