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终究是狼,啖肉食腥。
当了一天圣贤,秦王就迫不及待露出大尾巴。
赵高带着内侍从赵国国史里查到卷宗,顺藤摸瓜把当年的灭族凶手全找了出来。
时间过去太久,有的死了,有的老了,有的逃了。
死了的抓兄弟亲戚,逃了的抓妻儿老小,活着的三族六亲一起抓。
活人抓完,又开始挖死人。
秦王不放过死人的理由很充足,不能因为死得早就被宽恕,否则对上刑场的活人太不公平。
那些个死鬼刨坟鞭尸骨灰洒粪坑都算抬举
邯郸城里人心惶惶,尉缭惊得目瞪口呆,找秦王理论又被骂得狗血淋头。
“父业子继是天理昭昭,父债子偿就残暴不仁狗屁”
“不诛无罪寡人母亲何罪之有外祖父何罪之有”
“血仇不报,誓不为人,何以为王”
“有仇报仇,有冤报冤这都能激起民变,这些民不要也罢”
“要恨便恨不杀鸡哪能儆猴”
“滚”
啪地一卷竹简摔过来,尉缭懵了。
打人不打脸,他是人,又不是奴隶畜生
当朝重臣,军政首脑,秦王照摔不误,一卷竹简,一碗凉水,还有一砚台墨。
水洗面,墨泼衣,怎一个屈辱了得十五年来,尉缭从未受过如此委屈。
当年他布衣入秦,两人经常秉烛达旦彻夜长谈,累了就睡,醒了继续吵。
同衣同服,同床同榻,除了女人,秦王拥有的一切都赏过他。
“昔日,孝公得商君而秦
第19章 天孙渡河(1/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