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首先见到一片血洼,然后是无数的尸体倒伏在地,尸身上插满了还在颤动的箭羽尸堆中,那名黄须胡人正朝向王衍和几名藩王,脸上展露着得意的笑容。
从来口舌便给的王衍几乎都快说不出话来了,哆哆嗦嗦地费了好半天劲,才勉强冒出几个单词来:“石公不杀我愿降”
那胡人一撇嘴:“王公降了,有什么用吗”随即一挥手:“都绑上吧,把嘴也都堵上,我不想听他们叫唤。”
裴该心说要开始了,这就要把王衍等人全都“排墙杀之”,给活埋了吧。可是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唉,这儿还有一个活人哪难道说石勒因为崇敬裴頠,所以也想给他儿子一个优待,同样落个全尸吗可我对全不全尸的并不在意啊,我只希望死得干脆一点儿
然而胡兵却貌似都去捆绑王衍他们了,只有那名黄须胡人手里挺着刀,一个人向着裴该缓步踱了过来。裴该才一眨眼,雪亮的刀刃就横在了自己脖子上这手势,就跟白天拿鞭子横着差不太多。
“裴郎,临死之前,还有什么需求吗”
裴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大概因为实在干渴的原由,导致咽喉肿痛,说出话来都有些变调:“水”
裴该估计自己实在是饿晕了、渴慌了,所以才会本能这么回答。然而对方当场就笑起来了,还说什么:“死了就不渴了。”裴该又羞又怒,也不知道怎么一来,几乎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君子死,不、不免冠我想要洗把脸”
大概一则是脸上又是血污,又是尘土,这都糊了一整天了实在难受;二则为了表明自己坚贞不屈的心志,他不自禁地就想起昨晚那名青年官员说过的话来“古语云:
第四章、屠杀(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