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吃一颗,剩下的用叶子包起来,回家后让外翁和姥姥尝尝。也让爹爹和阿娘也尝尝。”
沈耘的眼角湿润了。
在这个小姑娘面前,他前世整整二十余年的养气功夫就像是一层窗户纸,不过一句话便被捅破。而后,再也无法修复完整。
见沈耘有些奇怪的样子,银瓶儿似乎觉得,沈耘还在因为科考的事情耿耿于怀。
已经恢复了清脆的嗓子,很是娇俏地,装作大人一般,安慰着沈耘:“阿舅莫哭,吃一颗糖葫芦,回去好好用功,三年后必然能考中的。”
人们往往对于不相干的事情,频生感动。看韩剧的女人们,会因为男女主角的悲欢离合落泪;爱军旅的汉子们,每每人民子弟兵无怨无悔无私奉献,总会热泪盈眶。
沈耘不觉得自己眼下落泪是关乎什么不相干。
非为科考,非为穿越,只为眼前这个贫苦中依旧怀着赤子心的女孩儿。
这,是他的外甥女。从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就是有这样一个外甥女,而不是,作为一个穿越客,以一个演员的身份,极尽演技去面对眼前这个小丫头。
“吃,我吃。”
沾了泪水的糖葫芦,滋味说不出的怪异。
但沈耘的心里,却是甜的。先前有些勉强的允诺,此时此刻,渐渐变成了内心最为坚定的责任。
接过沈耘递来的,依旧剩下六颗山里红的竹签子,银瓶儿犹自咽了几口吐沫,却强忍着口水,依照前言,在路边白杨树上扯下几片叶子,一个一个果子,很是仔细地包裹起来。
做完了这些,才很是珍重地将糖葫芦放在怀里。
第二章 人多得意便忘形(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