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泣的样子着实惹人怜爱。
沈耘顿时了然,原来是她。
农耕时代,无论是精良的农具,还是健壮的耕牛,都比不过紧要的人口。套用后世一句很经典的话,那便是人口才是第一生产力。
征粮纳税按丁口,参军应征按丁口,查察政绩看丁口,就连赈济救灾,依旧是看丁口。
沈耘家中比不得上一辈,到如今只有沈耘与大他十二岁的姐姐沈桂两人。
早些年家中困顿,便将姐姐早早出嫁到八里外的宁西堡的朱大明家。眼前这个精雕玉琢的女孩子,正是沈耘大姐的女儿,自己的外甥女,朱银瓶。
说来真是凄苦。
不论是沈耘家所在的牛鞍堡,还是大姐家所在的宁西堡,都是这秦州成纪县下定西寨所属辖地。经年战乱,加上土壤贫瘠雨水匮乏,以是此处多为贫寒人家。
老实巴交的人家,总觉得丫头这种赔钱货,天生就该起个贱名。
当日银瓶儿呱呱落地,路过个游方郎中,本来人这老人家想要给小丫头起名叫金萍的。哪知沈耘那固执的姐夫一脸惊慌,连连拒绝:
“金萍不行不行我这一辈子最多也就见过几两银子,来个金萍,岂不是要压坏了我。”
无奈的游方郎中,只能退而求其次,将这金改作银。
只是这银萍终究有些不好看,老郎中颔下长须一捋,忽然自心间冒出一句“银瓶乍破水浆迸”来。
这下子便是连朱大明也无从辩驳了。有典故,又当得起自己的经历,若是再反驳,便要如别人家起个兰儿桂儿,或者是大丫二丫。
虽然固执,但依旧好面
第一章 三生石上旧精魂(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