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四处泛滥,渐渐,密度越来越大。阿龙脸上冷飕飕、湿漉漉、滑腻腻的。翻过一座山,走了二里路,来到曹家河桥头。桥头塑着一尊土地菩萨。阿龙的奶奶在菩萨面前一边烧钱纸,一边烧香,同时循着大路,向一里外傲立在山丫口的那颗黄葛树方向瞭望。
那颗黄葛树究竟有多少年?谁也不知道。只见它又粗又高,树身子弯弯曲曲,树脑壳半裸在岩边,好像一个驼背老人,伛着身,歪着头站立在那儿,见证着寒来暑往、迎风斗雨来来往往的人们。
雾,渐渐淡下来了,太阳吝啬的亮光微微隐现。这时,山丫口冒出一个人影,眨眼功夫到了阿龙跟前。
此人男性,大约30来岁,身高1.6米多一点,长方臉,黝黑,显廋,背略弯曲。穿一件染成灰色麻布的长衫,戴一顶已经发白的蓝帽,着一双布鞋,背着背篼。这时,阿龙的奶奶来了个捞鱼拦上游---先下手,一把拉住这人,耳语之后,叫阿龙跪下,顺手给了这人一样东西。于是,这个男人就把腰上的鸡洋带(裤带)松下来送给了阿龙。
“喊,喊他严(袁)宝宝。”奶奶蹲下亲切地对阿龙说。
究竟姓严还是姓袁,阿龙听求不清,就喊了一声:“宝宝!”
据说这就叫“逢生人”拜“宝宝”。当时,只能凭“运气”,不管逢到的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穷是富,都要拜成宝宝。拜了宝宝,才能“保”住娃娃平安、顺利、健康成长。
走在回家的山坡上,阿龙的奶奶,像喊号子一样气喘吁吁地引导阿龙哼起来:
人生之路哼哼/山坡多啊/横横,阿龙加油哼左哼/哼哼/爬山坡呀/嗬哼
第四章 烧香拜宝(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