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
她的声音与过年时候有些不同,带着一丝冷冽,很自然地跟我说话:“江嫣,我要回北京了,如果不介意,走之前,我想去学校看看你。”
这语气却不像询问,更像一种叙述,带着不可置疑的分量。
我竟然没有拒绝,仿佛还有些期盼,这个一直牵扯在我记忆里模糊的影子,我是知道,迟早有一天,我们会这样相对,在没有了爸妈左右的一个时刻,慢慢解开一些不知何时打上的结。
那个夏末的夜晚,蝉鸣渐渐变轻,我突然觉得世界一片寂静,陈蓝去上晚课了,偌大的房间里,只剩我独自站立,空调的冷气吹在我的脚踝上,一阵莫名的凉意。
倒了一杯茶,等到凉透我也没有将它喝下,却因为冷而有些微微颤抖。我蜷进被子里,希望小睡一会,未能如愿,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有一点失格,我想我又念起了那些榕城的岁月,那间空掉的,属于叶青和江秦的房间。
顺着记忆循序渐进,我努力将叶青与那些陈旧的首饰以及书画报刊联系起来。仿佛看到他们曾经生活的模样,模糊一片的轮廓,我闭上双眼,内心深处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他们曾经经历了些什么,钝重也好清浅也罢,能做到像如今这番云淡风轻,也算是一种修为。她像是无所谓失去,这种肆无忌惮,需历经多少黑暗无光的故事,我没有答案,只是略略有些怅然,本应当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却缺失了这么多年。而离家这些久远的年年月月,不知他们,又是怎样度过。
我这样想着,月色里感到心持续地下降,沉进极致的空洞里,房间的冷气太重,笼罩着微微的冷,仿佛沉浸在深海之中
08.又见叶青(2/6)